2009年,党中央、国务院以破除“以药补医”机制为关键环节,启动新一轮医疗体制改革,把公立医院改革作为五项重点改革任务之一,作出了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

  长春市作为第二批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国家联系试点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首批国家级示范城市之一,紧跟国家新医改步伐拉开新一轮医疗体制改革的大幕。

  “以药补医”机制如何破解?综合医改“落实和突破”进展如何?百姓获得怎样的改革红利?经过几年的努力,长春市交出了一份亮眼成绩单。“切要害”“下组方”“开猛药”“固疗效”……短短几年,“以药补医”机制痼疾在长春开始全面“消融”。4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通报,对2017年公立医院综合改革成效较为明显的38个市县进行奖励。长春“榜上有名”。

  “以药补医”机制如何破解?

  “拔筋剔骨”

  切断医患紧张“要害”之根

  实施基本药物制度是深化医药体制改革的重头戏,其政策的实施就是为了破除“以药养医”机制,降低百姓购药负担。

  2013年10月10日,长春市中医院等5家单位正式启动市级公立医院改革,首批纳入改革试点的5家医院全部实行基本药物制度即“药品零差率”销售。这意味着百姓在院内购药,药品价格将直降15%。新政推行后,5家医院的患者购药人次逐年上升。

  51岁的市民罗朝亮被痛风病困扰近25年,随着疾病的发展其手足关节已变形。从其妻子手中的一沓厚厚的医药费报销单就可知,这一疾病治疗周期十分漫长。“一年要跑医院好几次,大医院不敢住,一住就要万八千。”如今,罗先生在长春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他坦言,除了该院医护人员细心服务外,让他安心入院治疗的真正原因实为医改的好政策。

  “现在报销比例高了,特别是‘药品零差率’以后,药费省了一大半。”罗先生说。身旁的妻子孙萍补充道:“他还有高血压,以前吃降压药施慧达一盒就40多元,现在到本市任何一家医院买这药都能便宜一半。有了这样的好政策,像我爱人这样的慢病患者省了不少钱。”

  目前,全市共有各层级、各类型公立医院51家,其中国家委属4家、省属12家、部队4家、企业2家、高校9家、市(区)属20家,承担了全市诊疗任务的90%以上。为突出长春市的改革示范作用,省、市领导高度重视,省委、省政府多次专题研究长春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工作,部署改革重点任务。市委书记、市长亲自参与医改顶层设计,为改革指明方向和路径,确定了“分步、分批、分类”的公立医院改革思路,区级医院、市级医院先行试点,中省直公立医院及时跟进。

  在深化改革过程中,为坚决破除“以药补医”机制,长春市以取消药品加成为突破口,以实实在在的改革成效惠及民生,同时也为全省乃至全国同类城市推进医改积累了有益经验。

  “降药价”,所有城市公立医院全面取消15%的药品加成,实行药品零差率销售,初步扭转了公立医院的逐利行为;

  “调结构”,取消药品加成后,针对委属和央企所办医院、省属、市属医院分别采取“901”“811”“721”的分类补偿方式,科学建立了公立医院的运行新机制;

  “调价格,调整医疗服务项目2880项,其中调增2026项,调减854项,同时,针对不同专科医院特点,采取“一院一策”的差别定价方式,差别定价96项;

  “保衔接”,及时调整医保报销政策,出台大病救治、大病保险、疾病应急救助、医疗救助等政策措施,基本做到患者总体自负费用不增加;

  “增投入”,改革以来,市、区两级财政在公立医院六项投入方面累计投入20余亿元,有力保障了公立医院的可持续发展。截止到2017年2月,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以药补医”制度彻底退出长春市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药品零差率”销售新政被患者“热宠”。

  综合医改“落实和突破”进展如何?

  “对症下药”

  让改革深水区“良方见效”

  公立医院改革迈入深水区,如何确保医改成果可持续,成为改革中的关键一环。在科学分析各级医疗机构现状后,长春市全力拓展深化县级公立医院改革、巩固完善基层医疗机构运行机制、探索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稳妥推进薪酬制度改革、建立有效的控费管理机制。一套体制机制的“组合拳”逐一落实,让新一轮医改“把脉问诊”“精准开方”“对症下药”的“治病思路”愈发清晰。

  在率先纳入长春市市级公立医院改革的市传染病医院,一位患者刚刚从药房购买糖尿病患者常用的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诺和灵30R笔芯)。细心的患者做了这样的比对,“实行‘药品零差率’政策前后的价格分别为66.5元和56.52元,对于长期使用胰岛素的患者来说,省了不少钱。”

  该院药剂科工作人员说,如果患者是市医保,除享受“药品零差率”政策外,还可通过市医保“门诊统筹”报销50%,最终购药价格为28.26元。目前,仅在市传染病医院,纳入“门诊统筹”的药品就达44种,这些药品都是国家基本药品目录中的百姓常用药。此外,患者在院内购买中草药颗粒,也可享受降价25%的优惠。

  “以前是小病大病都往大医院跑,现在是小病到社区,大病到医院。”绿园区人民医院副院长宋海龙发出这样的感慨。绿园区人民医院(普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实施“药品零差价”后,作为基层医疗机构,该院患者量逐年攀升。

  2010年6月1日,该院及社区在全市率先实行了全部药品零差价销售。基本药物制度的确立,极大缓解了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医疗现状,改革成果明显:药品价格大幅度下降,百姓的就医成本明显降低;门诊、住院病人明显增加,医院各项业务指标大幅增长;2010年6月至2017年末因医院(中心)实行基本药物制度共让利于百姓9000余万元,群众反响良好。

  随后,长春市密集出台一系列低自负惠民政策,让百姓实现“看得起病”。

  2012年市医保半价药,即参保人员门诊使用基本药物(职工医保每人每年限额2000元,城镇居民每人每年限额1200元);2009年市医保门诊慢病服务工作,仅绿园区医院就承担医保(门诊)慢病患者8000余人,慢病患者个人只须承担日常用药费用的40%至45%;新农合门诊慢病患者个人承担日常用药费用的40%;2012年医保住院患者“起付线治疗”政策,职工医保住院患者完成全程住院治疗个人定额承担700元,城镇居民承担1000元……各类住院统筹制度的实施,极大缓解了百姓住院治疗的经济负担。

  改革之初,在长春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就诊,门诊报销后单处方仅为二十几元,区级医院机构门诊为六十几元,部分试点的村卫生机构门诊单处方值不高于10元。近年来,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和政府对医院的补偿制度,医生服务患者热情不减,医改新政让医院和患者之间的关系真正实现良性循环。

  百姓获得怎样的改革红利?

  多措并举

  保障改革“温补固元”高效持久

  回顾改革历程,纵然困难重重,但改革成效显著,百姓的“获得感”正在逐步增强。

  第三方统计数据表明:全市51家公立医院取消药品加成后每年将让利患者1.3亿元。通过监测,委属、省属医院门诊患者次均费用首次出现下降,出院患者例均费用涨幅明显低于改革前,费用过快增长趋势得到有效遏制。2017年51家医院,出院患者平均住院天数下降约2%。

  改革后,委属、省属医院门诊患者较上年同期增长4.3%,其中委属医院门诊量上升3.7%,出院患者下降0.61%,常见病、多发病向大医院聚集的问题开始得到缓解。市属医院门诊患者较上年同期增长6.75%,出院患者量较上年同期上升8.4%,区属医院门诊量逐年大幅上升,患者回流现象明显。

  通过监测,委属、省属医院价格调整的补偿比均超过88%,基本实现补偿预期,加之财政补偿部分到位及时,改革效果得到医院普遍认同。改革政策对医院收入结构的优化作用已经显现,部省属医院药占比从41.04%降至33%以下,市属医院降至39%以下,医疗服务收入上升幅度首次超过药品、医用耗材收入增幅,医院收入结构日趋合理,医院持续发展能力得到增强。

  “以药补医”机制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但改革永远在路上。

  ——加强联动,不打折扣地落实“三医”联动、区域联动、上下联动和内外联动,并与药品价格改革、医疗服务价格改革、药品招标采购、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分级诊疗机制、服务体系规划等多项政策措施有效衔接,形成改革合力,统筹推进综合改革。

  ——突出重点,进一步降低药品、耗材等费用,以医保限价支付为主要手段,采取集中议价、执行全国最低价等方式,进行药品带量采购,降低药品采购成本,腾出空间后,同步推进医疗服务价格调整和薪酬制度改革。

  ——加快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成立公立医院管理委员会,明晰政府举办责任,落实医院经营管理自主权,完成公立医院章程制定。

  ——加大投入,充分发挥公立医院公益性质和主体作用,建立健全各级财政的长效投入机制,及时化解和偿还符合条件的公立医院长期债务,增强补偿机制的可持续性,保障公立医院的健康发展。

  ——加强监测,建立动态监测和评估机制,对改革实施情况进行实时监测,跟踪改革成效。

  以不断提高医疗卫生水平、满足人民群众更高健康需求为目的的公立医院综合改革永远在路上,全市上下还将攻坚克难、继续前进。

  长报快评

  切中民需 增进人民健康福祉

  今年5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一份全国“光荣榜”,其中长春在“公立医院综合改革成效较为明显的市(州、盟),县(市、区)中榜上有名。这既是对长春市对医改探索的肯定,也是对努力切中民需、增进人民健康福祉的鼓励。

  深化医改是世界性难题,而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负担重、责任大、关注多,是其中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如何啃下这个“硬骨头”?长春市的方案只有一个:坚定地取消药品加成,破除以药补医机制!将公立医院补偿由服务收费、药品加成收入和政府补助三个渠道,改为服务收费和政府补助两个渠道,建立新的科学补偿机制。

  长春医改之路,本质是切中民需脉,以为人民谋健康福祉为终极目标。医疗改革是民生工程,更是民心工程。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破解“看病难”问题,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看病就医权益,长春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力度之大,前所未有;改革涉及面之广,前所未有;改革释放红利,前所未有。始于上个世纪50年代的“以药补医”政策,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降低百姓购药负担,为百姓就医省下“真金白银”,成为长春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最亮丽的一笔。

  让政策惠及民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必然要求,是执政为民的应有之意。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增进人民健康福祉,体现了党对人民健康重要价值和作用的认识达到新高度,事关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事关“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实现。

  进入新时代,人民群众对健康需求日益增加,对医疗保障渴求日益增长。深化医改这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仍需要加强组织领导,强化统筹协调,实现上下联动。期待更多“长春模式”、“长春方案”为健康中国战略、为深化医药体制改革贡献更多新的力量,让百姓享受更多改革红利。记者 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