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工人在用对讲机指挥塔吊。 石天蛟 摄地面工人在用对讲机指挥塔吊。 石天蛟 摄

  本报记者 袁 迪 本报实习记者 陈佩瑶

  不管楼房建多高,他们始终“坐”在比楼还高的空中作业,不足1.5平方米的“铁盒子”是他们的工作间,工作危险而又孤独……他们就是塔吊工,被工地上的人们称为“高空舞者”。6日上午,记者走进中国建筑公司六局在长春的一处建筑工地,看看这群“离太阳最近的人”,如何在孤独的工作岗位上,演绎自己平凡而精彩的人生。

  “大臂向左,停。小车向前,停……”伴随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一声声指令,坐在60米高空“驾驶室”内的塔吊工人董宝学,缓缓将重达3吨的材料一点点吊至大楼高处指定位置。

  10点多,趁着董宝学下塔吊休息的间隙,记者在大楼5层与塔吊的连接点附近,采访了这位“高空舞者”。董宝学身材敦实,脸庞黝黑,38岁的他在塔吊上已经干了近20个年头。

  “爬塔,是我们的基本功,现在塔吊控制室距离地面有60米高,从这里到控制室有20米左右是必须手攀脚登爬上去的,爬一次需要2分钟。”董宝学说, “不过第一次上去的时候我也很紧张,后来才慢慢适应了在这么高的地方工作。塔吊工对身体素质要求相对较高,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恐高。”塔吊工负责给工地的各个地方送建筑材料,因此也是最忙碌的。

  “精准,是我们的第二个功夫。60米的高空作业,操作误差超过1米,实际误差会接近10米,我们的工作有时要一厘米一厘米校准,说我们是在高空穿针引线,一点都不夸张。” 董宝学告诉记者,“塔吊的高度始终要比楼高20米,所以在我的视野中,10米长的钢筋捆也很小,就像你们从地面抬头看我的感觉一样。”开塔吊,注意力要特别集中,一边按信号工的指令操作,一边要盯着下钩的位置。这是在几十米的高空,掉下去一颗小石子,都有可能要人命,所以操作中每个步骤都要确保精准。

  “我们还有一项功夫,那就是坐功。”董宝学说,每天工作8到10小时,除了中间吃饭,几乎不下塔吊,也不会有人上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操作室里,没有工友们的欢声笑语。“别看今天气温比前几天低不少,但在高空中太阳还是很毒的。阳光直射进来,你坐着又不能乱动,虽然操作室里有空调,屁股下面还是湿漉漉的。”

  “太阳晒得厉害,但是还不能多喝水,操作塔吊最麻烦的要数上厕所了,在塔吊上方便只能用一个大水瓶接着,这估计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厕所了。”董宝学说,塔吊司机经常要在上面呆上10个小时,平时在饮食上也要多注意,绝对不能吃坏肚子,否则会影响整个工程进度。

  坐在60米高的塔吊“驾驶室”,周围风光尽收眼底,随着大楼一天天长高,董宝学的工作强度也在一天天增加。“看着一栋栋楼房在自己脚下拔地而起,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种感觉别人很难体会。”董宝学话语中充满自豪。

  来源:长春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