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奥运会,一个只夺得一枚铜牌的中国运动员迅速蹿红,风头远远胜过任何一个摘金夺银的选手。这个人就是“洪荒少女”傅园慧。

  在我省画坛,有一个人和傅园慧很像——专业不是油画,但他的油画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单是中央军委就收藏了他的9张油画。

  不仅名气大——被誉为中国胡杨画第一人;曾任美国中国美术家协会秘书长。商业上他也极其成功——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曾多次在美国、加拿大、日本、韩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北京、长春等地举办个人画展;作品被国内外多家权威收藏机构及个人收藏;十几年前,即拥有长春国际大厦C座的半层楼;“2010翰海当代中国书画专场拍卖会”上,他的一幅95cm×95cm的国画彩墨作品《舞》以13.44万元成交,中国美术家协会网称其为2010年中国拍卖价格上升最快画家;在九台八台岭国家3A级旅游风景区,他有一座山,占地面积240公顷;今年7月31日,在长春青怡坊家博汇,500平米左右的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馆盛装揭牌,展馆内一张最大尺幅的胡杨油画《大漠长歌》标价1600万待售。

关东新娘·局部(彩墨画)关东新娘·局部(彩墨画)

  可以说,他是省内的“两最”画家——知名度最高、身价最贵。有人戏言,他是商人里最会画画的,是画家里最会赚钱的。

  这个人叫牛连和。这种现象我们姑且称之为“牛连和现象”。

  牛连和就是个厚道人。他生于农村,受母亲影响,自幼喜欢画画。正是这个爱好后来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后来在一汽当工人,参加了单位组织的美术培训班。培训班在长春工人文化宫上课。在这儿,牛连和慧眼识珠,发现一位从中央美术学院下放的“右派”老师水平特别高。别人离“右派”远远的,他则拼命打“右派”的溜须——给“右派”挖菜窖干杂活,终于俘获了“右派”老师的“芳心”。这个“右派”就是后来因首都机场大型壁画《泼水节——生命的赞歌》蜚声中国画坛,曾任中央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的我国油画界泰斗级人物袁运生。

  在袁运生的指导下,牛连和的绘画技法突飞猛进。后来,进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师从袁运生的哥哥袁运甫(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学习装饰绘画。

  虽然是工农兵学员,但牛连和说,“那时候不像现在,一个老师教多少个学生,我们是几个老师教一个学生,全是大腕啊,真是学到不少东西。”

  1989年,牛连和赴美国萨凡纳艺术设计学院攻读艺术设计的硕士学位。

  回国后,搞了近十年的装修,曾任中国装饰艺术设计院院长,钱没少挣。但他想找回画家的尊严,于是再度回到画板前。

  “对我来讲,生存已不是问题,我想活得更有尊严一些,更快乐一些,因为我就是喜欢画画。”

  虽然是名校出身,得过高人指点,但牛连和依然勤奋异常。每天起得比鸡早,从3点一直画到6点。白天除了一些事务型工作,有时间就画。“我觉得现在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得把我的‘洪荒之力’都使出来。”他笑着说。

  对美术的热爱、勤奋的态度、名校的良好教育、高人的指点、乐观豁达的性格、善于创新的勇气、广交朋友、愿意助人、远离是非漩涡,等等等等,成就了他现在的成功。

  从2006年开始,牛连和几次深入内蒙、新疆,感受大漠胡杨。胡杨树常生长在沙漠荒野之中,能忍受荒漠中干旱、多变的恶劣气候,对盐碱有极强的忍耐力,生命力极为顽强,见证了亿万年间的海陆变迁。有着“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赞誉,世人称为英雄树。牛连和感叹于胡杨的坚韧与顽强,感叹于人类的渺小,因此在他的油画作品中胡杨题材占据了大量的篇幅。他将昏黄大漠中挺立的胡杨比喻成铁骨铮铮的战士,历经风霜傲岸屹立。

  无论是专业的画家还是业余的美术爱好者,很多人还是更喜欢他的彩墨画和白描,这是他的科班专业,是他的看家本领。

道法自然(白描)道法自然(白描)

  彩墨画是近代才开始出现的画种,是中国画家为适应欧美市场创新出的一种新的艺术形式,发展到现在风格呈现多种样式。在牛连和的彩墨画中,抛弃了对事物形态特征的具体追求,饱满的色彩与有力度的线条组合,通过夸张与变形等手法,创造出充满装饰趣味的人物形象。彩墨人物多以东北农村儿童和妇女为表现对象,画面极具装饰性和视觉冲击力。牛连和近年创作的《关东新娘》系列彩墨画受到了市场的高度认可,作品供不应求。

  中国传统白描突出以少胜多,写意地用线。在牛连和的白描作品中,笔法连贯,线条更加简练概括,线的形式更加抽象,更加注意形式的美感,力求做到“似象而非象,遗象而取神”。在构图上追求单纯,对虚实、疏密的处理上带有装饰性、旋律性,极大地丰富了线条的意象性和表现形式。牛连和透露,他正在画100个大尺幅的白描罗汉,而且要创新,让罗汉的动作“更科学,更合理,更与时俱进”。“画完这100个罗汉,我的画风可能从超写实主义转向写意”,牛连和说。

大漠长歌(油画)大漠长歌(油画)

  纵观牛连和的绘画,油画写实逼真,国画写意变形,塑造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视觉空间,一动一静,或隐或显,在心源与造化之间耕耘,平淡从容。

牛连和与恩师袁运生。牛连和与恩师袁运生。

  牛连和眼下正在筹划一件大事——他将联合国内外20名艺术家,在他位于九台的240公顷的3A级旅游风景区打造集旅游、写生、创作、观光为一体的在省内较具规模的民俗生态文化园——九台八台岭民俗文化村,同时打造画家写生部落。在园区,他将修建满族土窑场、满族彩泥坊、满族彩衣坊、满族彩纸坊、满族彩木坊、满族木鼓场等设施,对满族失传或正在消失的民族传统文化技艺进行规模型抢救及系统化整理,以保证满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继承和发扬光大。

  尽管功成名就,但66岁的牛连和没有固步自封,他的脚步仍然虎虎生风,仍在有力地前行。

  作者简介

  姜景远,《吉林日报》主任记者,原《城市晚报》体育部主任、《都市风尚周报》副社长兼副总编辑,现为《吉林日报》融合办副主任。第二十五届中国新闻奖(2014年)一等奖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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