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于1931年的长春地图,图中标有南岭,此非南大营所在地的南岭。其东北方用黑框圈画的,为此处有佛寺的标志,应在今天东岭街北端,推测应是本报曾报道过的小南岭鬼王庙所在地,即当时的农神庙。 (杨洪友供图)  绘制于1931年的长春地图,图中标有南岭,此非南大营所在地的南岭。其东北方用黑框圈画的,为此处有佛寺的标志,应在今天东岭街北端,推测应是本报曾报道过的小南岭鬼王庙所在地,即当时的农神庙。 (杨洪友供图)

  本报在近期《老长春》刊发的《寻访长春老城消失的庙宇 小南岭鬼王庙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引发了长春历史研究者和爱好者的激烈讨论。文中所描述的场景让昔日生活在那里,如今已八九十岁的老人仍有共鸣,他们激动地打来电话,为记者描述当时生活在那里的见闻。但也有研究者指出,文中“鬼王庙”的位置应为长春昔日的“农神庙”,对于已经消失的庙宇,在百姓的民间记忆中难免有偏差,而两座庙宇的位置究竟是怎样的?它们的过往又有何相似之处呢?为此,记者特意采访了长春市社科院研究员杨洪友,他在长期的地方历史研究过程中,对两座庙宇的位置、功用都做过多方考证。长春早在清嘉庆初年就建有朝阳寺。据《长春县志》等史料记载,清代和民国,不包括西方宗教在内的建筑,长春曾有20余座庙观。这其中的大多数为中国本土的道教,佛教寺庙并不多见。由于历史的变迁,这些昔日的庙宇早已是“吴宫花草埋幽径”,能留存到今天的寥寥无几。然而,那些或消失或存在的庙宇,不论是否见于史料,其留存下来的民间记忆却是那样丰厚,提到长春庙宇,总能引发老长春人的共同记忆。

  长春晚报记者 赵娟  通讯员 杨洪友

  在老长春的历史上,与殡葬有密切关联的寺院庙宇不少,如农神庙、大佛寺、鬼王庙等。今天就来谈谈近日颇有争议的农神庙和鬼王庙。其中,寺庙的位置是争议的焦点,杨洪友根据志书记载、老地图标识以及昔日《盛京时报》的报道等多方史料互相佐证,来确定昔日农神庙的位置。

  农神庙究竟位于何处

  长春老城宽城子始建之时,位于伊通河与其支流黄瓜沟所构成的V字形地带的中间。距老城以南6华里,在伊通河西岸有一个略高于其他地方的台地,名叫欢喜岭,因为它在老城之南,民间通称它为南岭。

  据《长春县志》记载,农神庙“位于南岭”,但是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如今已无法得知,只能靠老地图上的标识去推断。绘制于清宣统年间的长春府城厢图也只是在长春老城南部绘有“农神庙”字样,并在其左上方写有“南岭”二字。这张地图并不是按比例尺绘制的,只是一个写意性的地图。在日伪时期,绘制于1938年的伪新京特别市市街图,则明确标有该庙的位置,根据地图上标识的位置,推测其大致位置在今天希望高中。但创刊于1906年的《盛京时报》中关于农神庙的报道,又让我们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位置。其中一则报道记载:1929年,驻于南岭兵营的东北军炮兵第十团团长穆纯昌,为了验试领到的14门野炮,“在南岭农神庙南下坡附近演习射击。因为当时这支炮兵就驻在南岭兵营,其南方就是广阔的伊通河两岸,他们不可能把这14门炮往北推行约3公里远进行测试,这说明农神庙应该在南岭军营附近,而且在高地之上,它南面又是山坡,由此可推知它位于欢喜岭的西南端;其二,该报还记载,1931年长春市政筹备处还准备在全城安设自来水管,并决定“以南岭农神庙附近为水源地,并完成选址和测量工作”。伪满洲国成立后,南岭东侧刁家山附近确实建有自来水处理厂。根据这些信息推断,农神庙的位置大约应当在今天东岭南街与繁荣路交会处的西北侧。但因为没有其他证据,暂从伪新京特别市市街图所标明的位置。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长春县志》中所说的南岭并不是今天的南岭,而是长春老城南部也有一处地方叫做“南岭”,从清末到民国初年,曾以它为长春的“附城”,这个南岭附近确有一个寺院,大约是在今天东岭街北段的位置,也不排除是农神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