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疫情的原因,今年的平遥国际电影展取消了“平遥一角”单元。在往年,这是属于国内各个电影学院学生们的节日狂欢。在平遥电影宫的一个独立空间里,学电影的年轻人在这里放映自己的短片作品并相互交流。 

  尽管今年为了减少更多人的聚集,这个单元的活动没能举办,但电影教育的话题没有缺席。10月13日,“电影教育对话:全球化背景下的本土电影”在平遥电影宫论坛空间举行,来自北京电影学院、上海大学、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山西传媒学院等机构的教学负责人共同探讨关于当下影视行业人才培养的种种话题。

论坛现场论坛现场

  传统电影学院的招生和教育方式,必须改革了

  已经78岁的谢飞导演,多年来执教于北京电影学院,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中国电影导演。这位中国的第四代导演一上来发言,就提出了一个严肃而发人深思的问题,“我退休很久了,但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传统电影学院本科教学模式必须彻底改革了,再不改革就落伍了。” 

 谢飞 谢飞

  谢飞梳理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培养成果”:自己所在的60班,“24个人入学,19个毕业,多数人拍过一到两三部;78班,导演系28个人,当过导演的达到了89%,只有三个人没有当,这就是成果率非常高。85届王小帅、娄烨他们那班,成果率也非常高,67%;新世纪以来,就不成了,93班还可以,成果率是33%;01班25人,02班那个班当时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只招了八个人,一个当导演的都没有……”

  这种“转换率”也许反映了某种从招生环节就开始的“落伍”,谢飞谈到,过去的中国电影学院教育是接受莫斯科学院的模式,在电影制作里分得非常细,高中毕业考进来就是分了编导、影视的专业方向,“文革”后也尝试借鉴欧美的综合方式,“但是借鉴了一部分,又发现很难打破我们的固有的一些观念,这样又延续到今天。”

  如今的电影创作专业,无论是导演还是编剧,都是依靠高考的艺术类专业招生,而在影像和视频技术极为普及的今天,这种“专业门槛”其实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相反的,在本科阶段去定一种“创作”的分工,似乎就显得为时过早和没有必要。

  谢飞谈到,“不像那些需要传统要童子功的艺术,影视传媒专业的本科生就应该大学普遍招生,选文科理科智商最高的人进来,而不要用艺考,不要降低分,因为传媒是未来世界每一个现代人都要用的手段。还用苏联的细分科方法,真是浪费学生的生命。”

  同时,谢飞还提到,本科应该更注重“综合培养”,“我们回过头来反思,在十八九岁的高中生,你在本科阶段,就定他的专业,是不是科学呢?我们教学的成果率越来越低,而现在拍摄数字技术各方面,手机都可以用了,没有进你这个圈的,他一样也可以学到。所以我建议应该影视本科就是叫影视制作综合培养,头两年通识教育,后两年偏重专业,而精英培养是在硕士阶段,就是已经工作一段了,本科完了你又再回来。”

  同样来自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的教授、系主任黄丹也从自己的教学实践中发现这样的现象,“我们系里有几种学生:本科生、研究生跟进修班,我每次上课效果最好的是进修班,跟你的交流那个热烈、那个反应,有时候本科生你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上课没反应,下课就走了。所以的确是应该让那些有志于学电影的人,他经过一定的年龄、阅历等等熏陶以后,再来做一些事情他可能会事半功倍。”